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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08月2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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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克伯格痛批Anthropic垄断,Meta却年掏百亿美元

2026年8月,Meta CEO扎克伯格发表一篇长达6500字的文章,未点名批评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等AI领袖将未来描绘成末日景象,抨击AI实验室试图垄断权力。但几乎同一时间,Meta内部文件显示,这家公司预计每年在Anthropic AI模型上的支出可能高达100亿美元。

一边公开批评竞争对手,一边向其支付百亿美元——这种看似矛盾的行为,恰恰揭示了硅谷AI军备竞赛的真实逻辑:在AI基础设施控制权的争夺中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暂时的依赖。

从内部竞赛到九位数挖角:Meta与Anthropic的复杂关系

Meta是Anthropic最大的付费客户之一。

2026年年初,Meta内部出现了一个名为tokenmaxxing的排行榜竞赛——工程师们比拼谁消耗的Anthropic token最多。Meta工程师大量使用Anthropic的Claude Code编码工具,这种对竞争对手产品的深度依赖,在硅谷科技巨头中极为罕见。

直到6月,Meta才叫停了这场内部竞赛。

但依赖并未结束。Meta的AI私人智能体产品Hatch在开发测试阶段大量使用Anthropic模型,尽管正式发布时将改用Meta自研模型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Anthropic曾主动接触Meta,提出两年期协议购买Meta最多100亿美元的数据中心算力——但迄今双方未宣布任何协议。

与此同时,Meta今夏以九位数薪酬方案挖角Anthropic研究人员,但据三名知情人士透露,基本无功而返。

这种既依赖又敌对的关系,在科技行业并不多见。它反映的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:在AI大模型竞赛中,即便是扎克伯格这样的科技巨头,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——自研模型的进度,赶不上产品上线的需求。

自研模型的困境:Watermelon的延迟与战略焦虑

2026年7月,Meta暂停了自研大模型Watermelon的预训练。

这款模型最早要到10月以后才能发布,且尚未公布正式推出时间表。与此同时,Meta推出了自有编程工具Muse Code,使用率持续上升,目标是逐步替代Claude Code。

但替代需要时间。

在Watermelon成熟之前,Meta仍然需要依赖Anthropic的Claude模型来支撑产品开发。这就是为什么扎克伯格可以公开批评Anthropic,但Meta的工程师们仍然在大量消耗Anthropic的token。

这种战略自主与战术依赖的矛盾,是硅谷AI军备竞赛的缩影。

百亿美元支出的商业逻辑:为什么Meta不自己干

100亿美元的年度API调用费,是一个惊人的数字。

但需要澄清的是,这是Meta的内部预测,而非已确认的实际支出。据报道,Meta今夏已削减部分开支,目前每月仍在Anthropic工具上支出数亿美元。

为什么Meta不直接加速自研,而是继续向Anthropic支付巨额费用?

答案在于时间窗口。AI产品的商业化竞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,谁先推出成熟的产品,谁就能占据用户心智和市场份额。自研模型需要时间训练、测试、优化,而产品上线不能等。

对于Meta来说,向Anthropic支付API费用,本质上是在购买时间——用金钱换取产品上线的速度。

这种策略并非没有代价。100亿美元的年度支出,意味着Meta在AI基础设施上的成本远高于那些拥有自研模型的竞争对手。但如果自研模型的进度跟不上,这种买时间的策略就是必要的。

AI基础设施控制权争夺:谁在掌控未来

Meta与Anthropic的关系,只是硅谷AI军备竞赛的一个缩影。

谷歌和亚马逊已承诺向Anthropic投资730亿美元,同时仍在大力推进各自的AI模型研发。微软与OpenAI的关系也在发生变化,双方着力强调彼此的独立性。英伟达同时与Meta和谷歌达成数十亿美元级别的合作,而这两家公司正在开发自有芯片。

Theory Ventures投资人Tomasz Tunguz的比喻很形象:就像在战场上两位交战的将领,每个人都在试图搅乱对方的IPO进程。

Anthropic正在筹备一场可能将公司估值推至2万亿美元的IPO。这意味着,谷歌和亚马逊的投资,不仅是在支持一家AI实验室,也是在为未来的退出铺路。

但这种投资竞争对手的模式,存在内在矛盾。当谷歌和亚马逊投资Anthropic的同时,他们也在开发自己的AI模型。当Meta向Anthropic支付百亿美元API费用时,它也在加速自研Watermelon模型。

这种亦敌亦友的关系,反映了AI产业的一个深层变化:在AI基础设施控制权争夺中,没有绝对的盟友,也没有绝对的敌人。每个玩家都在同时做两件事——依赖竞争对手,同时试图取代竞争对手。

开源模型的困境:Meta的LLaMA与商业化压力

Meta一直以开源模型LLaMA作为自己的AI战略核心。

但开源模型面临一个根本问题:它无法直接产生收入。LLaMA的价值在于生态建设和开发者社区,但要支撑AI产品的商业化,Meta仍然需要闭源的、经过优化的模型。

这就是为什么Meta需要Watermelon,也是为什么在Watermelon成熟之前,它不得不依赖Anthropic。

Anthropic的Claude模型,本质上是闭源商业模型的代表。Meta向Anthropic支付百亿美元,实际上是在为闭源模型的商业化买单。这种矛盾——开源战略与闭源依赖——反映了AI产业的一个深层张力。

这场军备竞赛的终局

硅谷AI军备竞赛的最终结果,取决于几个关键变量。

第一,自研模型的进度。如果Meta的Watermelon能在2026年底前成熟,那么它对Anthropic的依赖将大幅降低。但如果进度继续延迟,百亿美元级别的年度支出可能成为常态。

第二,Anthropic的IPO进程。如果Anthropic成功以2万亿美元估值上市,那么谷歌和亚马逊的投资将获得巨额回报。但IPO也意味着更高的透明度和更多的监管压力。

第三,AI产品的商业化速度。谁先推出真正有价值的AI产品,谁就能占据市场主导地位。这需要模型能力、产品设计和用户体验的综合竞争。

对于关注AI产业的读者来说,这场军备竞赛的结果,将直接影响他们使用的AI产品。当Meta、谷歌、亚马逊在AI基础设施上投入数千亿美元时,最终的成本将通过产品价格、订阅费用或广告形式转嫁给用户。

扎克伯格可以批评Anthropic垄断权力,但Meta仍然需要向Anthropic支付百亿美元。这种矛盾,正是AI产业转型期的真实写照——旧规则正在瓦解,新规则尚未形成,每个玩家都在摸索中前行。

参考数据来源

  • 华尔街见闻:《扎克伯格一边骂Anthropic一边掏百亿美元》,2026年8月 https://wallstreetcn.com/articles/3780490
  • SEC EDGAR:Meta 8-K filings https://www.sec.gov/cgi-bin/browse-edgar?action=getcompany&CIK=0001326801&type=8-k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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